2009年9月16日星期三

2009年5月31日星期日

大概还有3个星期


大概还有3个星期就可以回家了。这是一件好事,好到让我睡不着觉。今天又是一个通宵。
于是这几天可能就睡了4.5个小时。今天下午考试的时候,我不晓得我在写些什么。
有一年没有讲过四川话了,除了和妈妈爸爸苏菲刘主席李老板艾里克斯女士等等等等打电话的时候。
我在讲普通话上有硬伤,所以我是不适合讲普通话的,我只能用自我同情来安慰自己。如果不是因为非说不可,我是完全根本不会在乎我是否擅长讲普通话。

关于在我讲普通话的时候暴露的尖酸,刻薄,不理智,冲动,情绪不稳定,易怒,词穷,无创意,交际障碍等等问题并不是我的真实性格和思维方式,其实我还是比较柔软,心地善良,团结同学,热爱集体,有点小幽默,有点小性格,也在努力有点小智慧。你听我讲四川话的时候就明白了。
所以川外的同学往往是不能了解我的,纯粹是因为语言的关系,简而言之,讲普通话让我不能真实,甚至有些做作虚伪还有无聊。简而言之,如果我有冒犯到你,并不是我的本意。


18年,我只讲这一种语言,思维惯性很可怕。
所以如果可以,请对我讲四川话。

2009年4月30日星期四

dark red

那天夜里,天是暗红色的,比暗红更暗。一系列云朵在头顶并列前行,他不经意想起一句话,经过好纯粹。离开之后好像从未来到,没有迹象,没有线索。作为人来实现这样纯粹的经过,是不是或多或少有点残忍,是不是这样的担忧其实多余。
那天夜里,天是暗红色的,比暗红更暗。一个女人在近旁抽烟,他算着,大概二十余步远近。他隐身于夜里,在门廊上,看着她。从她身上发出一种微红的光,他以为是她的烟头就照亮了四下里的雪,而她整个人也变得透明,甚至可以看到血液的流向,看到一种滚烫的液体像被烧开的水变成气态上升到半空。她的眼睛和燃烧的烟头一样明亮,从侧面射来一束红色的光,穿过深寒,点燃了他的胸膛。他看到他的心发出微光,而任何血肉不能保守这个秘密。他终于体会到这句话,从内部取暖的身体,燃烧了自己。他慌忙熄掉烟头,躲进了房间。
于是关于这个女邻居,他再也控制不住想起她。他甚至没有完整地捕获她的颜面,便从侧面产生了一种感情,从她右面的身体生成了欲望,悲伤又脆弱的精神纽带,使他沦陷。
首先是从睡前的一系列洗漱开始,他反复在自己的眼睛里寻找一种类似从她的眼睛里放射出来的光芒,到后来发现,任何光线都不够明亮,没有穿过深寒的力量,即时天花板上巨大的白炽灯光,也只显得无力,没有那种热度,可以照亮表面又使物体从内部燃烧。这样的结论让他沮丧,然后是彻夜难眠,是四下里的黑暗围绕他旋转,他可以感到一种流动,只朝向一个方向,越来越快,就形成了某种漩涡状的巨大能量,从海上,从天上,从宇宙的一点,从过去的某一时刻,从当下的某一个断点,涌向他,围困他,时间的延续也中断了,被无限放慢,他开始相信另外一句话,有人把自己溺死在光阴的水中。

第二天他去参加前妻的葬礼。中午1点的航班,从南方到北方,温度又下降了十几度。在离婚以后,他才可以最终回到南方,回到他出生的地方,和他的土地一起享受自由。他没有把婚姻比作牢狱的倾向,只是爱情的死去让婚姻变得不堪忍受,把共同的生活变成相互介入,而由此产生了排异反应,从机体上,心理上,都不受控制。这么多年,她一直生活在北方,从出生开始,她就生活在北方,她仅有几次南下的经历都是与他有关,而在他们相爱的时候她甚至说愿意与他去南方生活,不过这个承诺在结婚的时候没有兑现,在感情危机的时候没有兑现,在离婚的时候当然更不可能兑现,所以一直到她去世,便永远没有兑现。而他曾经对这个承诺抱以空前热烈的期待,在结婚的时候是,在感情危机的时候也是,他以为它可以改变她的生活方式从而改变她经营感情的方式,也许有些伤口会因此愈合,在离婚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改变想法,他可以认清自己导致婚姻失败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是也坚持认为是北方的某些缺陷造成了她的问题。
几年以后,他再看到她的脸,只是比以前更苍白了。他想念她的眼睛,现在它们已经合上了,反而无数倍放大了他的想念。他想起年轻的时候,当他亲吻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燃烧着的,会发出一种闪烁并且充满暗示的光芒,暗示她的爱情和决心。他甚至想起他们在雪地里燃烧爱情彼此相拥取暖的场面,眼眶有些湿润,只是这样的爱情在一段持续的燃烧以后难免能量有限,而他有经验担保,任何炽烈燃烧过的爱情几乎都如此下场,任何发光体都有熄灭的时候,人为的因素只是原因之一。
用多年以前的方式,他最后一次亲吻了她的上额。这段感情也算完整,有始有终,离婚以后,他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漫长彻底的燃烧,据他所知,她也没有再婚,甚至没有一个长期固定的情人。他也不再像以前激愤时期那样使用介入这个词,而用进入和参与代替,她进入了他的生活,并且参与完成了他青年与中年时期庞大的生命工程。
他比他预想的更怀念她。
当晚他就返回了南方。他再也无法忍受北方,尤其在这样的气氛中,他像出逃的罪犯一样惊慌。

他又站在门口抽烟,已经是凌晨3点,他想抽完这支烟就去睡觉,虽然比平时的习惯早了1个小时,但是往返两地的飞行,南北的温差,和亲戚朋友的对话,感情的消耗都让他比平时更加疲惫,体力不支,他突然感到来自年龄的压迫,他已经算是一个上了年龄的人,已经过了壮年的时期,或者已经在壮年的尾声。他死死抓住这条尾巴,而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不如以前强壮了,而到了不得不放手的地步。他有些伤感,他把他的伤感深深吸进肺部,又缓缓地吐出,他没有觉得情况有些好转。
那天,天是暗红色的,比暗红更暗。他想着,也许是因为月亮。他又看见了那个抽烟的女人,身上发出红色的微光,更接近天色。好象她是从天上来,就带来了这种颜色和光亮,就占领了四下里的雪,它们也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也占领了他,从头到脚,从外部到内部,都染上了暗红色的忧伤。他突然觉得他是认识她的,甚至是熟悉她的,她侧面的轮廓,抽烟的动作,眼睛里的光芒,更多的是暗红色的气场,点燃了他的目光。
他回到家,情绪有些激动,他的身体也呈现一种暗红色,体温上升,像刚喝过浓烈的伏特加,内部有灼烧的感觉。他几乎快遗忘了这种感觉,他甚至感到惶恐,不敢承认它,接受它,维持它,反而觉得它会伤害他,毁灭他,时隔多年它从他的爱人变成了敌人,而这种变化本身也困扰了他,让他不知所措,变化的原因也无从说起。
他又狼狈的把自己藏匿在暗中,又是彻夜难眠。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个女人,包括他的老朋友K,他只是对他说了辞职的事情,他想辞掉现在的工作,留点时间给自己写作。
于是接下去的一个星期,每天夜里,他在门廊上抽烟的时候都会看到她,站在二十余步远近的地方,站在隔壁的隔壁的门廊上,抽一支烟,身上发出红色的光亮。那几日,天也是暗红色的,比暗红更暗。她比天更亮。只有一个侧面,几个简单的动作,燃烧的眼睛,四下里被照亮的雪。
于是他发现任何时候这个女人都在那里抽烟,在夜里他一连出去好几次都能看见她站在那里抽一支烟,从上到下被一种异样明亮的深红色光芒包围,像穿在身上的一件衣服,紧紧的贴合着皮肤,而她的皮肤也是深红色的,浑身上下流动着一股暖流。他在二十余步的距离以外也能感觉到这种暖流,它们好像就在他的体内流动,冲撞他的器官和血脉,攻击他的意识,削弱他的自控力,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失掉理智,做出某些冲动的行为。他发现她的存在就像一个灵魂,已经远远超越了物质上的体态。一次又一次,他一次又一次回到门廊,每一次都看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几个小时都是这样。他已经把自己累的精疲力竭,每一次返回室内的时候,都只能坐在地上,靠着通向卧室的一面楼梯,这样支撑身体。可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回到门廊,一遍又一遍确认她是否离开。
直到最后一次,他倚靠着门廊的围栏看着她,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某种鬼魂而害怕,也不是因为极度的寒冷和他单薄的睡衣不能匹配,不是任何原因,他感到晕眩,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红色光亮让他迷乱,她的身体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心的力量捕获了他,她眼睛里的火焰向他蔓延,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但是体内滚烫,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都在横冲直撞,整个人开始膨胀。
他走向她,一步,两步,光线越来越强烈,九步,十步,红色越来越鲜明,十六步,十七步,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二十步,二十一步,他站在她身边,贴着她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像烟雾一样升起,他看着她。她转过脸,抱以一个浅浅的微笑,他闭上眼睛把脸凑过去,轻贴她的面颊,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红色的光芒也消失了,似有似无的燃烧也熄灭了,只剩下头顶一缕还在上升的烟雾。
那天,天是暗红色的,他双手交叉抱紧自己的胸口,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他的身体僵硬地像一具尸体,他不再具有其他任何知觉。回家的二十一步变得无比冗长,好像耗尽一生那么冗长。

第二天天色泛蓝的时候,他就开车离开了这个城市,他想起夜里的那个女人,转过脸冲着他微笑,她和他的前妻一样动人,有一双可以燃烧的眼睛。他想起他和她从认识到相爱到离婚一起度过的二十一年,他开始想,一直在想。

2009年4月16日星期四

以f开头

他记得临走的时候却是是把钥匙放在了外套右侧的口袋里。已经是四月了,还下着雪,这是北方的天气,北方的冬天,从去年十月的第一场雪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他又开始怀念南方,怀念他潮湿温暖的家乡,现在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年轻的姑娘已经穿上了轻盈的裙子像白粉蝶般在他的印象里飞。他打了一个寒颤,而这种时候总是忍不住要想起南方的,他的脾气也开始变得乖僻,更何况现在,他的一只手正插在外套右侧的口袋里,但是里面空无一物,他甚至翻出了内胆,结果还是空无一物。
他已经敲过门了,敲了好几遍,妻子不在家,也许去了超市,他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抱怨了几句关于牛奶的事情,他不习惯喝1%的脱脂牛奶。
给我买3.25%的吧,我要喝3.25%的。他说。
她一定是去买牛奶了。他心里想,有点埋怨自己的意思,可是他仍然无法接受兜里没有钥匙的现实,好像这件极小极平常的在任何其他时候都不会引起关注的琐事现在却困扰了他,并且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类似感情或者仕途上可以中伤他的意外,一个可以压垮他的负担。他受到了重创,心理上,他甚至有意把它变成一个挑战,发起挑战的是他自己,接受挑战的也是他自己,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失误,尤其是在内心脆弱的时候,他不能让任何沮丧使自己沦陷。
他陷入了回忆,是一种人类本能上自发地搜索方式,在他记忆的领地上展开一系列线性排列,他从其中的一条入手,从某一点切入,然后逐步深入。
是从当天早上起床开始,按照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只不过今天妻子比他早起,他醒来的时候枕边空空的,跟他疲乏的大脑一样空白。他醒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可是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按照日复一日的习惯,他感到自己的膀胱很胀,便随手穿了一件衬衫去了厕所。按照日复一日的习惯,第二件和第三件事情是刷牙洗脸。按照日复一日的习惯,他还必须用一种男士洗面奶,再检查一下髭须,是否需要刮一刮。从厕所出来以后他看见妻子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餐桌上已经有一杯冲好的咖啡还有一叠超市的减价宣传单。妻子是细心的,她用咖啡代替了他不爱喝的2%脱脂牛奶。他在桌边坐下,顺手打开了一张宣传单,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妻子把一盘煎蛋端上桌,他看了看表,发现时间有些晚了,喝了几口咖啡便起身了。
我不吃了,来不及了。他说了一句。
妻子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话,或者听见了又有些不满,或者不满了为了不造成更大程度上的不满导致不必要的口角又假装没听见,继续专注她手上的事情,或许这样的情景已经司空见惯,或许他已经发现气氛有些别扭,或许他的思维还没有开始运转根本没有注意到任何细节,总之他只是穿上了外套。他注意到了钥匙,就在餐桌上专门用来放置小物件的竹筐里,他经常把钥匙放在那儿。他抓起钥匙放进上衣口袋,走向他的妻子,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便出门了。
按照这条线索,他认为自己的确是带了钥匙并且把钥匙揣在了上衣口袋,而这条记忆完全与现实不能吻合。难道是钥匙中途掉出来了?他不相信,他觉得钥匙没有手也没有脚,是不能独自离开上衣口袋的。
他又一次陷入回忆,他是不太相信记忆的,除非反复确认,否则连他自己也会觉得某一个环节会不小心露出破绽。
又一次从当天早上起床开始,他醒于一场梦,完全想不起任何内容的梦,却给他留下了一种后怕的感觉。也许在梦里他又陷入了一场追逐或者谋杀,他总是做这一类的梦,让他疲惫不堪。妻子比他早起,枕头上还有睡眠以后留下的痕迹,床单也是皱皱的,有香水的味道。妻子是爱用香水的,临睡之前都会用一点香水,好像为了在梦中也能吸引他。妻子是漂亮的,所以他觉得她的香水也是甜美的。但是在吵架以后,他觉得它们会改变气味,让他厌烦。膀胱胀胀的让他觉得下腹负担沉重,而在早上他的行动一般是迟缓的,盲目的,没有方向感的,甚至有些混乱。他几乎是快步走进厕所的,在尿液被平稳的排除的同时想起一阵清亮的水声,仿佛很多积蓄已久的老化的,腐朽的生理上的脏物和心理上沉重的杂念都获得了释放,整个人一下子轻了好多,一宿,仅仅一宿,身体制造的毒素便已经超过了身体本身可以承担的负荷,他为他的现状有些担忧。他刷过牙,用了洗面奶,又检查了髭须,出来的时候妻子正在厨房忙碌。他在桌边坐下,点了一只烟,他是习惯起床后空腹就抽一只烟的,这样的状态不太好形容,或许他想让自己尽快适应眼前已经反复了千百遍的日常情景,在某一个时间上极短的空隙,他感觉自己总是与现实有些格格不入,总是想着一些不成形的,他自己也疑惑不解的念头;或许他已经习惯到了麻木的程度,想让自己偶尔抽离长期以来被无形压迫的无形,在精神上得到一些松弛,他意识不到生活上的问题,或者他主观上就拒绝看清这些问题。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什么都好,他矛盾,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他看了看桌上的宣传单,突然发现一个漂亮的小茶几正在打折。
我们应该买一个小茶几。客厅需要一个小茶几。他对他的妻子说。他们刚搬来这栋公寓没多久,的确还需要买一些家具再做一些装修。
你看好了就买吧。妻子把煎蛋端上桌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他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有些晚了,喝了几口咖啡就起身了。
以后早点叫我。如果你先起来了。
妻子没有回应他,继续泡茶。他有些不快。但是他觉得很累,也没有再说什么,便穿上了外套,拿了筐里的钥匙出门了。他在雪地里又为自己点了一只烟。
难道是从兜里拿烟的时候,钥匙掉了出来? 他突然被一种彻悟的感觉占领,突然变得像动物一样警惕。他回到早晨点烟的地方,在雪地里寻觅,没有。巨大的失望代替了之前小小的一下激动,失望的进攻由此显得更加凶狠,猝不及防,他甚至无限夸张了这次打击,感到自己从内向外竟然一点一点分裂了,他要做的事情是找钥匙,还要把自己拼凑起来。太艰难了,整个过程太艰难了,他想,酷寒让他颤抖,他在心底诅咒,他的诅咒针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还有世道和生活和一切不沾边但是他却固执地认为打扰他安宁的事物,好像全宇宙都在妨碍他,他是那么无辜,又那么无助,啊,南方,南方,南方这个词语总是不合时宜地捕住他的喉咙,他无声地呼唤,而这一次南方的幻觉竟然没有带来任何暖意,反而在加速冷却他的身体。恐惧中的动物会从眼里发射出异样明亮的光芒,容易引起观者的同情,所以让我们暂时原谅他的过度自怜和乘虚而入的不安。
他不甘心,他陷入深度回忆,他一定要找到钥匙,他莫名其妙地愈发坚定自己的确是带走了钥匙。
他醒来的时候,妻子还睡着,脸朝向他,妻子的五官是精致的,躺着看,脸微微有些发胖,气息平稳,空气里有香水的味道。
她是比我早起的。他否认了这段回忆,于是枕边又突然空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使劲想方才还未来得及煞尾的梦,却一无所获。他觉得脸部有些浮肿,口腔里也特别不舒服。他穿上衬衫去了厕所,撒尿,刷牙,洗脸,检查髭须,机械一般重复已经被重复过不知多少次的动作,熟练又僵硬,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环节,就连机械有时候也会出错,但是他不会,他甚于机械,却不是优于机械。妻子没有在厨房。她还睡着。
不会的。她是比我早起的,她在为我准备早餐。他又否认了这段回忆,妻子站在洗碗池边,忙着手上的事情。他坐下来,点了一只烟,看宣传单,手边的牛奶冒着热气。妻子把煎蛋端上桌的时候他说,我不喜欢1%的脱脂牛奶,我说过了,我昨天晚上就说过了。妻子没有说话。妻子已经听出了牛奶对他造成的不快。
我不吃了,太晚了。你应该早点叫醒我。
爱吃不吃。妻子的语气明显充满了嫌恶。
我没有时间吃了。他开始不耐烦,找他的外套。
所以你就怪我?妻子不在乎为此跟他大吵一架,看上去她也有些疲惫,她觉得她没有义务叫他起床,也没有义务做早餐。
难道怪我?他责难道。拔高了声调。
可笑。妻子没有让步的意思。
他全身无力,思维仍然处在停滞的阶段,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愤懑地穿上外套离开了。
没有钥匙。钥匙在哪儿?他完全不知所措。这一次他回忆的时间更久,程度更深,却发现好多地方都与之前不符,而且钥匙不见了,他跟妻子吵架,却根本没有工夫注意桌上的竹筐子。刹那间,更多的感觉是被骗,他觉得他被自己的记忆欺骗了,到底哪一次才是真的,或者全部的回忆都是自己从反反复复同样的场景里整合在一起的,都是自己杜撰的,而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像夜里的那场梦一样完全被遗忘了,或者陷入了潜意识,或者陷入了记忆的深渊,深不见底。
我的记忆出错了。我的记忆怎么了?他觉得自己病了,甚至比经历任何生理上的疾病更加痛苦,更加绝望,总的说来他应该还算一个精神健全的人,却更容易被自己任何精神上的不良反应吓坏。他已经冷得不停哆嗦,他一遍又一遍陷入回忆。在记忆巨大的版图上,他只是那么小的一个点,甚至小到会被自己忽略。他在错综复杂的地势里绕来绕去,疲惫不堪,牵起一个线头好不容易抵达了末端却发现它不是该去的地方,或者干脆在半途,线就断了,又只好折返。有那么多线,一条压着另一条,一条挤着另一线,他快把自己勒死在这些线里,他感到窒息。多么可怕,多么可怕,他感到窒息。他诧异在这样的时刻竟然没有一只手伸向他,递给他一串钥匙。他用头撞门,它生硬的像块石头,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门突然开了。妻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穿着睡衣,这是一个极普通,极平常的生活细节。妻子没有开口说话,就走开了。他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流迎面而来,混乱的思维突然就空了,像北方四月的积雪一样煞白。

2009年4月13日星期一

burning in your eyes

是你 是你 来自红色灰烬 而这身体立行
发白如雪
更炽烈的欲望冷却你的暗色心脏
而这双手纠结
盘过谁谁谁的白色颈项
是燎原的火焰
燃烧了你再烧着了我
是从我头顶升起的硝烟 高擎这火光
指向你
临终 记得这临终
每一句话都比作誓言


Sohpie 你听见否?

2009年4月1日星期三

a boy with a little gun

于是 任何一首有关你的歌唱
那双敏感的耳
将再也 再也 不能收下
任何调子式的奉献任何辞令
但凡装饰过你
但凡与你有关
必然构成我的恐惧
我的恐惧是柔软的
是长在一颗星球上的毛毛虫
是把千万只脚伸向你
又因你冰冷的拒绝颤抖
好比冬日从天上张开的细长的眼睛
打量我的心
我如何与它对视
如何不发一语
用沉默做盾的身体

我们都以为春天来了 而昨天又下了雪 已经是四月 没有转暖的迹象 或者一个又一个转暖的迹象确实是欺骗了我们 而我们又愿意把下一个迹象信以为真 或者某一天我们自省的时候 不再信以为真的时候 它反而发展成为春天的先兆 又一次用诚实者的姿态欺骗了我们
所谓死性不改 也有它的好处

2009年3月23日星期一

悲伤小姐





回头无数只为修来一面之缘
我匆忙赶路
可惜不对你步
果真如此会否你也盼我停留
却是我一厢情愿错过了钟点

2009年3月16日星期一

今夜 应该永恒

一个伎俩 用另外一个音调唤醒我
整个冬天 是一个空窗期
整个时刻 只有我的窗口 亮起一盏灯

睡前 一支烟 和很多只烟 就说明了一个状态不太圆满
终日和白日 都还给一个梦
敏感还给猜疑

而躺下 不能说明睡眠
而睡眠 不能有益身心健康
一个旧时的节日 庆祝了千百年
还没有抵达我

本不该 是一个影子并拢另一个影子
电器不能取代火把
我宁愿 相信一个传统
可以说明我爱
我爱这与我不着边际的故乡

“今夜,基督从你身上抱我”
而今夜 应该永恒
为了任何祝福
为了任何人间

2009年3月4日星期三

对不起请让我自己烂掉


我看著站在眼前的你依然如此美好如往昔
But you know, 有些話就是不能明說

多年時光 都溫柔經過
那麼多人 來了又走
但也許我們只能遠望不相逢
一個人漸漸成熟 就會笑著淚流
總有些遺憾要學會放開
活到這把年紀也該明白

But I say you'll see, I'd make you see
Every detail of this damning life
I say you'll see, I'd make you see
You'll see

在這匆忙的世界裡 失去什麼 受不受傷 都一樣
But you know, 只有你是如此絕對不同

不奢求哪天 我不要人懂
總在心底偷藏起這小美夢
這樣的溫柔就已經足夠
一個人漸漸成熟 就會笑著淚流
總有些麻煩要學會放開
活到這把年紀也該明白

But I say you'll see, I'd make you see
Every detail of this damning life
I say you'll see, I'd make you see
You'll see

我不斷聽你說 說著他的美好 說著你們的夢
這一切真的很重要 請你相信我
我真的什麼都不要
到底怎樣才能算是愛 請不要靠近我
我背後柔軟的傷痛 不想讓人觸摸
但在你轉身瞬間
淚在心底成了河流


-----------------------------------from Tizzy Bac “you'll see” thx lilith


何必自找羞辱仅仅为了妄想收到不切实际的理解 而所有你遭遇的和你收到的还不够陪衬“同情”这个字眼。我不需要。

难道口舌费尽表情做尽就只为一个问候却是心不在焉?
你不懂你不想懂我何必多说敷衍了事人人都会。
原谅我让你们失望不是一次两次 原谅这些伤口。
原谅我。好吗?
我不想出门不想见人也不想说话。

对不起 让我一个人烂掉吧 。

2009年2月25日星期三

coming across the heaven line







此周放假。
我竟然昨天才得到消息 成都以第一名的姿态拿到了全国文明城市的桂冠 而此在成都家喻户晓的事件发生在一个月前。一个过期的消息也可以让我整夜整夜难以平静。长期封闭见于情商回落 走势稳当并无反弹预兆。
抱歉 我不看新闻 也不看时评。
又是一个艳阳天。
我买了一种叫HoneyT的little cigar 于是瞬间就想到了BlackStone也想到了朱圣洁和LA。
昨天大师哥给我说起成都热波音乐节 地点在郁金香公园 5。1-5。3。
至此以后成都也有了自己的音乐节。
至此以后广大热爱音乐的成都人民不用再前往北京和上海 他们有更亲切的语言和更洁净而美好的地点。

而为何我没有学习政治或者哲学?
为何我不能参与斗争或者组织示威 反对性别地域性取向针对少数以及弱势群体的歧视。
反对偏见。任何形式。
去游行。去革命。青年的人们。你看到的和平不过只是声色并茂的伪善和谣言。
而你真的 真的 懂否? 懂否?
你真的原意 懂否? 懂否?

如果还没有你的消息。
你知道你将 失去我。

Sorry i'm wild at heart.

2009年2月19日星期四

玩笑

总有一些人可以把生活看得很透彻 很明亮 我做不到。
有些时候一个问题我已经从8个角度把它解剖的遍体鳞伤 结果它还剩下352个侧面我没有揣摩到。
或者一些事情我想清楚了我又希望没想清楚 人 总是不愿接受不想接受的现实。
后果这个名词 天生不讨好 仅用来指代负面消息。
朋友们又将陆续离开成都 他们说 冬天的成都 很美好。
可惜 最近3年 我都不能享受这种美好。
不过 我欣慰的是对我来说成都一年四季都很美好 2个月的时间可以弥补10个月的缺失 只有成都有这种超能力。

温度还是一个负数 不过我可以一点一点觉得自己在靠近春天 或者假比我在靠近春天。
周祎超现在大概可以和我共勉 只不过她在抗击严寒的战斗中点燃了一把火 而我可以驱寒的武器只是一把有时可以打燃而更多有时打不燃的打火机。
有什么比无聊更消极 我从来不写日常生活 自己都觉得无聊的东西只会让看客更无聊。
其实我不是很无聊 多数时候 我还是有事可做。
问题只是 想不想做。
积极的无聊和消极的无聊 其实都一样。
空话说多了 人也就空了。
大话说多了 胸会不会大?
最有能力的人是可以不断调整自己的方式 路都是一样 走起来才有区别。
我也希望我会缩骨大法 任何狭隘之口 便不能将我卡住。
刘海静以前提醒我 开车要带安全带 她忘了说 还要遵守交通规则。
总有人是他人的交通灯 总要人愿意停下来等一等。
当然 开彪车的也不在少数。

还是煞尾算了。我怕我的浅薄 伤害了自己。
各位 注意安全。

2009年2月15日星期日

岛屿



以下是片断


他,39岁,溺水身亡。
当我死去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冰冷的海水是从各个方向包围了我,顺序是口腔,扁桃,气管,肺,另一条分支是食道,胃。
有人试图救起我,我已经下沉到一个我从未到达的深度,还是有人救起了我。
岸边,我重新回到陆地。岸边,多少时光我在这里度过,多数是在夜里,大海回潮以后,不再有人走来走去,只有我,走来走去。我看见多少时光下沉的夜里,我飘起来,在半空用一种俯视的姿态,放眼黑色的海面,我甚至看见黑色的呻吟潮浪般的从远处靠近,鼻息沉重。而我的眼睛更像两只巨大的伤口,永远暴露且不能被缝合。我看到的远远不止时间和时间的缺口处无家可归的记忆。在这个年代记忆比猪肉廉价,不能果腹就不能作为食粮,起码在物理的程度上。
我已经成熟。我已经度过了30年,在这个漫长的生理过程中我成熟了,也更加忧伤。我还飘在半空,腹部朝地,这样,当我落下去的时候,至少这个着陆的过程是可以被目睹的,我可以目睹我的肋骨从上至下一根一根折断,面部毁容,内脏因为剧烈震动粉碎。但是我再也看不到天上,光明唯一的宿主,是从天上,照亮了人间。
终于,他们都放弃了。终于,他们都明白死亡已经占领了这个悲剧式的丑陋角色,终章咏叹。舞台上面,幕布垂落,舞台下面,观众离席。所有的事件都顺其自然。我甚至没有挣扎,我甚至没有因为痛苦让面部难看。好像,死亡早于行使死亡的程序,好像死亡,是透明的先知。
在我留下海盐的双手,手指依然弯曲成一个自然的弧度,只是比以前更冷。有人在我的脸上盖了一条白色的丝质手巾,光滑得像处女的身体。但是我宁愿让所有同情或者热心的围观者看到我的脸,看到这张比任何生者纯粹的脸,因为安静发出苍白的光芒。
而现在。我想起了她



我收到一些礼物 总的来说还可以 米沙林给我包了个红口袋 她晓得我喜欢巧克力。

你 过节快乐

2009年2月10日星期二

杰瑞米

作品 #47 所有星星可以作证

而人间是一座监狱
牢房是他的心灵
所有星星可以作证
所有俯视的眼睛可以作证

高墙是一个纵向 和四季的手
刺刀长在肉里
鸣枪的哨岗在啸叫的暗中
高塔擎起火种
所有星星可以作证
所有文明可以耕耘
而耕耘的手尚在人间
第21个受困的年头
第21个秋天没有收成

而是饥饿叫醒肚子
而是饥饿清瘦了 一双眼睛播种的太阳
被分裂了
被藩篱和围墙
被文明的手拉回到最初

所有星星可以作证
所有原始的永恒沉默不语

作品 #15 谁来保守这个秘密

谁来保守这个秘密
谁来
一个爱情的口形
就欺骗了一个青年

谁来保守这个秘密
谁来
还不懂倾听的耳朵
言语出卖了嘴巴

谁来保守这个秘密
谁来
姑娘何必守着夜晚
月亮不来你的窗前

谁来保守这个秘密
谁来
谁从身后抱你
放一只手的重量在肩头

谁来保守这个秘密
谁来
用一个爱情的轮廓
勾你的余生

2009年2月2日星期一

空白


作品 #20

而亲爱的 强烈的前沿是把你挡在门外
一片砖红色的墙壁 把一个历史写成血一样的残酷
今夜 一个城市已经注定把你忘了
纵使你以为千万条河流都朝向你的思念
你还在相信入土的古人口中的心愿
而心愿不会实现
没有河流带回来你的乡愁
没有河流捎来你的消息
你的母亲已经把你忘了
你的父亲赶在秋天以前
专注这一季的收获
那遥远的田地里你是饱满的一粒
却和千万粒孪生的兄弟等着父亲般的手
所有儿子们和女儿们
为此 一个思念的膨胀
一个带回哺乳时期的号角
响起来 响起来
所有父亲般和母亲般的号角
响起来 响起来

作品 #60
首先 是不知不觉
用狂欢的气氛杀死狂欢的理由
而所有酒精冲向人声的高度
你右半只耳朵 失聪

不断有新的 一个声音
暴露在剩下的所有声音下
是它自己高举自己
是它自己让失聪的耳朵一无所获

今夜 一个狂欢者的姿态将比任何声音疯狂
所有声音把你包裹起来
像冬夜的婚床上 新崭崭的棉被
温暖是一个层次跟紧一个层次
它赶来的时候

是今夜 你醉倒在温热的潮浪中
是你未婚的妻子 收回的手臂

2009年1月29日星期四

倒带



一直以来我用一种被误解的姿态生活 后来我也习惯了 也不再发出声音。
但是亲爱的 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不是天生同意被误解 从来不是 将来也不会是 只是我必须要对你说出的语言妨碍了我 我曾被幼年和少年的经过中伤。
而你
会理解吗?
我心理的疾病已经很多年了 16岁开始接收治疗 而我还是夜夜失眠 私底下一直郁郁寡欢。我可以整整一天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在朋友面前假装若无其事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 这样的生活 我多么疲惫 其实 我爱他们 其实我宁愿 他们不了解真相。而现在 我还是做着奇怪的梦 醒来的时候 情绪低落 我已经不能控制情绪 没有任何起因 我可以绝望得像在世界末日 绝望得想了断所有线索 但是我不能死去 不能伤害爸爸和妈妈 而我孤独得就像在明亮中走失的目盲者 肚饿又冰冷 纵使眼泪是从头到脚 也只是我自己 感动了我自己 而绝望让我脾气暴躁 而绝望让我失语 让我把一个心理的痛感落实到某个器官和部位 让我从精神上垮掉 从身体上受到伤害。
我已经垮了。亲爱的。我已经垮了。
我再也不能理解我自己。我再也不能控制我自己。
每一个时刻 我表现的我让我虚伪 我越来越害怕 有一天 它会取代我。
而我 将被毁灭。
我将毁灭我自己 是我 是我 而不是你。
只在极少的时候 在用我自己的语言说话的时候 我可以感到 一点存在的愉快 也只在很少人的身边 我才可以自由 我就可以到达我自己。
而这就是我的症结。一点一点失陷。一点一点死亡。
对不起亲爱的。你不知道一天之中大多数时候我是抑郁并且绝望的。我是崩溃并且空白的。我是哭泣并且无泪的。我是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我爱你的。
对不起亲爱的。
对不起。
很多时候我不自觉的就乔装成了另一个人 可能很幼稚 可能很任性 可能很装疯 可能很脆弱 可能还有很多很多。
那不是我 那不是我。
而你 可以区分吗?
我多想你
理解我。
我多想你
理解我。

2009年1月27日星期二

人间地图


angel on the cabinet
作品 #33
我抓住生活的颈项
我更愿意打扰一出哑剧
而现实是
一道闪电照亮了高处的平原
一秒钟内
我就辨认出牧羊人的侧面
用青筋暴露的颈项
张望到来的侵扰
而他将战胜它
用风暴的歌唱
歌唱风暴的能量
而人世间
我从未听过
如此动人的死亡章节
指向暗中
一颗滚烫的心脏
用红色铺满的人间地图

作品 #27
你用戏子的唱腔

呕掉半个青花磁碗捧起的情殇
台下有人离席

而台上 你正入戏
只有我 专注看你
只有我 呕掉另一半月华
而你终日所陷入的身体
你是你自己 被围困的羚羊
你是你自己 最后的围墙

刘吟说:




而现实是: 刘吟 即使你和我结婚
你深爱的还是那个弓姓的男人
我可以给你幸福
但是无论如何 我不姓弓

2009年1月20日星期二

可惜该页 无法显示

已经一个星期了 扁桃的症结还在 我不知道是腮腺还是淋巴 总之还是浮肿。我很光荣的把阿莫西林吃出了抗药性 因为我不遵守疗程 我还不听妈妈和韩斯婧的话。我活该。然后我发现 我只有最后一版清开灵胶囊 两小袋维c银翘片 一盒布洛芬缓释胶囊俗名芬必得痛经时服用和很多包同仁堂调理内分泌的中成药。 这一次 我只能自生自灭。我只能喝稀饭。

据朋友去医院看病要等10个小时的说法我决定还是不要去磨那种洋工 我觉得我还是经得起摔摆的有氧小茜草 可以自疗 可以自愈 再给我再给我 一点点时日。

爸爸在邮件中说他近日也牙痛 语气尤其可爱 甚至用了"哦"这种女生系列甜蜜助词 比如"牙痛起来真的好难受哦" "乖女你要好好的哦" 两天了 我还在消化这几个频繁入眼的蜂蜜字眼。甜到腻了 也不想抗拒。


今天回家 发现米沙林又为我收拾了房间。记得出门的时候匆忙 地上都是待洗的衣物 各种袋子挎包 两箱空酒瓶 两周没刷的饭盒 纸篓爆满 被子凌乱床上都是换下的衣服还有各种新学期课程大纲和文件夹 桌子上有甜甜圈以及各种食品的空盒子 各种书 各种生活上生理上精神上的小东西 现在都被她收拾好了 很到位 很深入。我想当初她想要接收女孩的心理是不是为近来两次的清扫预置过一个类似门槛的承受底线 普遍说法是心理准备 或者现在她觉得其实男孩可能还没有那么多花哨的东西也许归一的时候伤神更少 然后我得出结论 我的作风起码在个人清洁卫生方面渐行渐远的趋势已经牵扯到了她因为多年作息规范呈单线条走向的神经 或者她只是闲来无事 只是习惯当一个母亲。比如今天我回家以后 她就开始审问我的去向问题。我就是开始编啊编。她比我妈还我妈。我想 总会有一天 我亲爱的房东会把我吓跑。快了快了。

刘海静又嘲笑我骚 其实她比我更骚。据李纯说 刘海静去北京找她的时候为了显摆裙子(抑或短裤)穿了三双袜子还架势(1个劲儿的)抽中南海。在蒙特利尔 中南海1条要卖30多加。而娇子 据说要70多。

在蒙特利尔买的本子 像一本书 我也想让它成为一本书
我觉得我还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起码有时候我想爱它
房东昨天采购了 所以冰箱又满了 但是周末的时候 我想我应该可以把它们统统消灭 尤其要说左边炉子上的公鸡罩子 因为刚来的时候煮面条 烧坏了一个 所以买了一套新的送给她
这种甜甜圈尤其好吃 没有花哨的它种口味 甜的纯粹 反而容易上瘾 1天不吃心慌慌


口舌费尽 却不念你 而每一个出走的人 会有珍惜
可惜该页 无法显示
这样 我们 就失去了联系

2009年1月17日星期六

时间的纸钞买不到一枚回家的机票

我来到的 是一个比停留更急迫的离开
我离开的 是一个比无声更沉默的期限
我激动的像被照顾周到的麦穗
在镰刀落下的时候倒向我的土地
风声寂静


朋友们 我无法不忧伤
朋友们 我无法不念旧

我只剩下年迈跛行的绳索
一头系在祖国
一头系在当下

而梦里 还是一场疲惫的骑行
骑马的人再也看不见
骑马的人从马上倒下

知道 你知道
时间的纸钞买不到一枚回家的机票

2009年1月14日星期三

南方的声音


南方的声音从一个直线距离 娓娓道来
它来到北面 一个冬天的冻伤
所有生长不是被压抑 就是已经死亡
这是北纬50以上的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除了寒冷不能唤起生产的焦灼

南方的声音低低爬过冰面 那里夜晚反射过月光
深蓝滑过孤独的肩头 深蓝容不下孤独的全部
我想我更懂深蓝的深浅
是记忆宽窄的迂回

南方的声音落在你的腹中 空荡地晃着
你张望的眼神
长过了冬日


朋友们陆续回到了成都 准备过年 于是他们干燥的皮肤又潮湿了 味蕾也开花了 温柔的乡音末尾有性感的后缀
能不能 让我听1听?

我有6个月的冬天和7小时的白昼 我想吃梦龙还想闻1闻蓝娇

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

我想我想 重新开始

我想我想 重新开始
可以不 可以?


taken by a stranger

你有没有 见过 这么干净的空白? 没有吧 没有吧。
其实 时间越长 反而空白 越多。 其实 我想 也是件好事情吧。

那天 跟冯帅打电话 她一直在哭。 每一句话 她说出来 都在抖抖抖 基本上 不能辨认。 小学以后 我第一次听见 她哭。
已经两天了 我不晓得 她伯伯有没有好转 她是不是还在川医。
或者 她又哭了。 或者 不用哭了。

亲爱的陈桦说 在msn的space留言很不方便 也是一个巨大的原因 换到此地。 但是毕竟 看客不多 其实留言的问题 困扰不大。
在msn写了一年 觉得有点乱了。 我是真的。
想重新来过。

另外 我的右扁桃体右耳朵右半脑都在发炎。我不怕痛。但是我怕一直痛。我吃了很多阿司匹林。
我的阿斯匹林 所剩无多。

琪姐 早日康复。